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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末日遗言】纪念有过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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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黑胶 发表于 2012-12-17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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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Serenade To Spring
专辑:Songs from a Secret Garden
艺人:Secret Garden
年代:1996年04月
厂牌:Philips
我想在末日之前记录一下我走过的路,用经过的城市勾画这二十年来的轨迹。

曲尺
其实曲尺不是一座城,只是个小乡村,那里的夜晚,天空总是充满明亮的星星。
那里留给我的,有一到冬天层林尽染,万山红遍的巫山红叶;有和伙伴们在大热天漫山遍野去找一种叫做“地瓜(果)”的野果子;还有偷偷鼓惑邻居家的孩子去长江游泳,然后晚上听见我们挨打的惨叫,第二天又继续。后来我滚着铁环一路欢叫着戴上了红领巾,下课的时候在操场抽打陀螺,爸爸给我做的陀螺总是转的最久,最圆。有天老师给了我五毛钱,陀螺便归了她儿子。

我参加完小学的毕业考试,那么理所当然的去了当地的中学,那里条件差的我至今心有余悸。当我上个暑假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校门早已变样,不见了当年划破我裤子的那个铁门。那三年陪伴我最多的是一本《鲁迅文集》,那一碟茴香豆,那一碗绍兴黄酒,那个穿长衫的书生,总让人难以忘怀。还有那个总是讲故事的女人,我突然觉得像极了某个正在给我妈讲故事的邻居。我想起那本书,翻箱倒柜的找,书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找出一只护腕,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那年和一位姑娘的故事。
我拍了张照片,微信给她,她回复“这是我送你的?”我说“嗯”,对话便到此终止。转身我已经开始跟随父亲去了地里,给家里那几棵果树施肥和修剪枝条。

一周后,我离开了那里,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到公路旁的奶奶还在不停的挥手。

巫山
巫山像是一锅香喷喷的烤鱼,咕嘟嘟的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在巫山的日子是奔波的,换过好几次住所。现在住到了八楼,因糖尿病极度消瘦的母亲总是不愿意一个人上下那么高的楼梯去买菜,放假的时候,我便陪她一起去,听她和买菜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价还价。有一次我说我去吧,费劲口舌洋洋得意的回去,还是发现比妈妈买的贵了好几毛。

夏日里炎热的透不过气,便约几个好友去码头游泳。那晚在一家夜啤店的时候抬头发现楼上的相约烤吧,想起和前女友在那里吃烤鱼的场景。朋友扔过来一根烟,恰好老板也过来递烟,我笑了笑,说“真巧”。于是嚷着要喝酒,喝的一个朋友有些惆怅的时候我说咱回了吧,结了帐开始往回走,一路上说说笑笑,开一些只属于我们的玩笑,有时候说的重了便冲着对方踹一脚,那种感觉好像是隔了很多年。走的累了便拼了一辆车各自回家,我突然说,兄弟,是一辈子的,却发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开始爬楼梯了。

回校的头一天,我一个人又去买了次菜。走的时候,坚持没有让母亲送。但我知道,她总是打开窗户看着。

北碚
北碚有些类似巫山,都说着重庆话,但是这里吃不到巫山的炕洋芋。
在北碚的日子有些波澜不惊,平静的让人觉得厌烦。我问,这他妈这就是大学?我逃课和一个姑娘坐在四运的足球场,讨论起这乏味的生活。她说,其实偶尔这样见见你也好,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喜欢我写的东西,我知道要写很好的文,还有很远的距离,我只能不断的尝试着。我对她说谢谢你,第二天,我们冒雨去喝了两杯冰可乐。

在这里,喜欢上花花草草,也慢慢去了解她们的世界和故事,即使都只是来自人类的遐想。在老家和朋友驱车两个多小时,无意间发现一簇花,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山里,蓝色的花朵绽放的很安静,纯净的蓝,纯净的忧郁。花瓣中一丝丝的紫色脉络像涌动的血脉,孕育着跃动的生命,那是桔梗。桔梗的花语是无望的爱,犬夜叉中的桔梗最终还是为了保全四魂之玉牺牲了自己,把犬夜叉交给了戈薇。桔梗的另一层花语是永恒的爱,桔梗对犬夜叉的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便也成为了永恒吧。所以,上天让她以花的形式出现的时候,她选择了蓝色。

和一个朋友讨论起铃兰,小巧玲珑的身枝,纯粹剔透的花香。每年5月1日,法国人有互赠铃兰互相祝愿一年幸福的意思,获赠人通常将花挂在房间里保存全年,象征幸福永驻,但是铃兰却总是守候在最寂静的山谷,等待春风初来的时候才开放。春风拂过的时候,似乎能听见她们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茫然而又幽静。那种味道,也许是喜欢铃兰的人的味道。

我曾说要为一个人养一片小雏菊,迎着阳光绽放;要在表姐的婚礼上送她一株草莓;要帮朋友种一盆薄荷;要为自己做一盆玉树盆景。每种花背后总有一个故事,或是忧伤,或是欢喜。而这些花,最后总是能和爱她们的人相遇。

我听着时间滴滴答答,雕刻着青春的年华,然后不断的走过这些城。他们说末日要到了,下一座城又会是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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